青少年可以为西部大开发做些什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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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5-02-27 22:02:1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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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84年2月28日

路遇某县做宣传工作的君。问:"近日可忙?"对曰:"游山玩水,焦头烂额。"复问:"春耕大忙加整党,何以游山玩水,又何以焦头烂额?"对曰:"文为山,会为海,游于山水问,使然。"

君叹息之余,大诉其苦:说是宣传工作重要,实际上用得着时就言"重要",用不着时便无人问津。尤其是基层宣传部门,欲干几件看得见的实事,不成。原因很简单,无论是党委,还是政府及其部门召开的会议,都要拉上宣传部门,名曰:"牵头",以示重要,实则让你干些通知会议、提口号、挂会标、写标语、清扫会场之类的事。非但如此,凡会都要宣传部门"精心写好"讲话稿,否则,就会落"对某项工作不重视,不支持"之嫌;凡起草文件都要宣传部门"认真推敲"文字,否则,又会留"摆架子,耍态度"之恶名。更有甚者,有的领导同志喜欢常讲话,讲长话,但讲必要稿,要稿必要见"分量"。但见三两页,便视为"草率从事";手拈沉甸甸,才认为"下了工夫"。君最后十分感慨而又风趣地说:"如此这般,文山怎能不越垒越高,成为崇山峻岭;会海怎能不越积越阔,形成无边苦海。而我们整天登文山,游会海,兴趣全无而又疲惫不堪,明知干的是'不打粮食的事',而又不得不干。苦哉,难哉!"

听罢君一席谈,感触良多。为何文"山"搬不倒,会"海"填不了?说到底,就在于垒"山"造"海"的人非但未减少,反而日渐增加。"山"高"海"阔,"游玩"之人自然云集,这样,真正想挖"山"填"海"的人自觉势单力薄,只能望"山"兴叹,望"海"愕然。由此看来,要刹住"游山玩水"风,一则领导机关必须狠下决心裁减会议和文件,不人为地垒"山"造"海","游"人自然减少;二则必要的会议和文件一律从简,欲"游"之人也会却步;三则宣传部门、秘书们以及其他服务人员也来点"罢工"和"示威",即该干的干好,不该干的坚决不于,不必要的"游"路就会挖掉。各方协同,正如老愚公带头,儿子、孙子、邻居们助之,何愁山不能倒,海不能填。山倒海填,游山玩水者休矣。

1986年5月21日

当前在农村,农民群众对一些党员干部利用职权、谋取私利的不正之风,深恶痛绝。他们热切盼望基层党组织在这次整党中,严明党纪,认真解决这一问题。最近,笔者就此进行了一次调查,现列出这方面的12种表现,作为农村党员干部对照检查的一面镜子。

分好地,拉好牛。一些人借实行联产承包责任制之机,采取明争暗夺的办法,将平地、肥地划给自己,将肥牛壮马低价留给自己。群众敢怒而不敢言,只好忍气吞声。这是第一种。

领补贴,不干事。这些人拿的是群众的补贴,经营的是自己的安乐窝。他们对上级的指示不学习、不传达,对集体的事不听闻、不过问。群众说:"这比明火执仗地以权谋私还厉害。"这是第二种。

依仗权势,多占乱占庄基地。明明上级划定3分,他却硬要圈5分;明明上级指定的是这一块,他却要将房建在那一块。群众有反映,他们便欺上压下,就是不予纠正。这是第三种。

巧立名目,侵吞集体财物。对集体遗留的房屋、大型农机具及其他物事,或租让,或出售,名日用资金为群众搞福利,实际上不是自己无偿占用,就是将所得资金挪用或私分。这是第四种。

贪污盗窃,侵犯群众利益。或截留群众提留款,以饱私囊;或私分挪用各种罚款,以填私壑;或以借用为名将集体东西化为私有;或砍伐集体树木,公开行窃;等等。这类事名目繁多,不一而足。这是第五种。瞒上欺下,安排子女亲属招工。上级招工、招干,包括民办教师,千方百计安排自己的子女或亲属去,有时也开群众会,但只是走形式,做样子。这是第六种。

愚弄群众,拿集体事业送人情。在组织承包集体企业,或其他经济项目,如汽车、拖拉机、油坊等时,明里让群众自愿投标,暗里却压低指标,自己或让给亲朋好友承包。这是第七种。

收受贿赂,拿党性原则作交易。只要你请客送礼,我便给你某些好处;或违反规定开证明领取结婚证;或私下划拨上级分配的木材指标;或谎报人口多申请庄基地;或在案件中徇私说情;更有甚者,拿"党票"作补偿。把个党的原则搞得庸俗不堪。这是第八种。

"权力"人股,攫取不义之财。将党和人民赋予的权力作为股份,加入村办企业,年终照样分红。企业承包者明知底细,但或为了办事方便,或出于互相利用,也只好如此这般。这是第九种。

近水楼台,多占优惠贷款、补助款和平价物资。上级拨给的无息或低息贷款、困难补助款及平价化肥、木料、农药等紧缺物资不公布,不评议,在几个干部中秘密分配。至于群众急需什么,全然不顾。这是第十种。

大操大办婚事丧事,借以捞钱捞物。婚丧嫁娶,有意张扬,大操大办图名图礼。说是"礼尚往来",实则只进不出,或进多出少。此举不但败坏党风,也污染社会风气。这是第十一种。

修建私宅,用物少掏钱、用劳无偿干。修房建房,所用砖、瓦,随便拉运,象征性付款;所用匠工、劳力,不付工钱。看起来是村人自愿帮忙,实际上是权势使然,这是第十二种。

由于不同地区经济发展水平不同,党组织的状况不一,不正之风的表现形式可能不尽一致,程度也有差异,但都是于党性不容,于党纪相悖的。在农村整党中,有这样那样以权谋私行为的党员干部,认真学习,提高觉悟,自查自纠,净化灵魂,是唯一正确的态度。

1986年8月

有位同志谈到当前干部问题上的不正之风时举例说:"有的人毛遂自荐,伸手要官......"批评那些不想着做大事,却谋着做大官的人的庸俗之举,理应入木三分,可是拉上毛遂陪绑,却实在是冤枉了毛氏。作为赵国的食客,毛遂主动请求跟平原君去楚国求救,是为了帮助主人完成劝说楚王联合抗秦的重任,用今天的话说,就是要着做"大事"。尽管平原君开始对毛遂将信将疑,但关键时刻毛遂提剑登阶,从容上殿,对楚王陈述联合抗秦的利害关系,终于说服了楚王,使之当场歃血为盟,为赵国立下汗马功劳。

要做事和要做官,一字之间,却存在着两种立身和做人的品德与气度。毛遂跟随平原君三年,未曾做过什么大事。其原因,用平原君的话说:"一个人真有才能,'譬若锥子处囊中,其末立见',而你跟我三年,却不见有何本事。"毛遂却说:"我现在向你作自我推荐,就是请求你把我放入布袋中去。假若你早日把我放进去,那我早就'脱颖而出'。"显而易见,毛遂思想上不愉快的只是嫌"上级"没有给自己提供做"大事"的机会,而不是先伸手要个"官"当上,再做"事"让人看。窃以为,这正是毛遂的可赞之处!

要想着做大事,不要谋着做大官。这话讲得十分中肯,但为何做起来却难,其实,难就难在一些人总是把"官"看得比"事"不知贵重多少倍。换言之,他没有毛遂那种"奇才"和"绝招",却总想当比毛遂的位子更显赫的"官"。正由于腹内空空却盯着"官"位子不眨眼,因而惯常拿自己那点"本事"同人比:某某水平比我低,某某能力不如我,为啥用他不用我?比的结果,逆反心理战胜了理智:不让我做"官",我就消极怠工,大事做不了,小事还不干,看你怎么办?这真是可悲得很!

四化建设是国运昌盛、民族富强的必由之路,也是各类人才"脱颖而出"的时代。在这个历史巨流中,一个人的文韬武略,都有充分施展的机会,因为我们的眼前正摆着许许多多的"大事""要事"靠人去做,靠人去干。为了做好一件"大事""要事"组织上可以指定人干,"毛遂"当然也可以自荐。不以毛遂的果敢求实精神做事,却用毛遂的劲头伸手要"官",这才是令人担忧不过的事。

1986年8月7日

有些人认为重用招聘人员,就是"巴结女婿,得罪儿子",我看不是。

常言道:"一个女婿半个儿。"被招聘的从好地方来到艰苦的地方,从大单位来到小单位,为的是帮咱搞好生产,增加经济效益,和我们想在一起,干在一起,亏损有份,遇利沾光,这和上门当"儿子"一样么,咋能另眼看待!

按一般情理,女婿上了门,家里人和邻里乡亲,对他们还应特别关心照顾。因为他们初到一个新地方,人生地不熟,各方面都还不适应,当地给他们一些优待,也不是啥过分的事。如果不看人家的本事大小,

贡献多少,整天在一些小事情上"琢磨"人家,这也不想给,那也不想给,一来会使"女婿"伤心,觉得自己在人眼里老是"外人",二来还会人为地把"女婿"和"儿子"的关系搞僵,造成整个"家庭"不和。

话又说回来,作为一家之长的领导,也不能亲这个、疏那个,有了

"女婿"忘了"儿子"。"儿子"如果在生活上有什么困难,也要及时帮他们解决。而对那些"女婿"来讲,既然你到"丈人家"落了户,就不应老把自己看成是"女婿",而应该很快变成真正的"儿子"。"儿子"和"女婿"的关系处得好,"家庭"才能和睦,日子才能过好。

1986年9月

尽管报刊上时有为党内互称"同志"叫好,可是生活中总有一些情操不甚高的领导同志,非但"一阔脸就变",而且特别喜欢听人叫他"某书记""某某长",不然就面带愠色,这当然可悲可叹,非纠正不可。

不过,我还发现,生活中也有另一典型的为"官"者:工作上平平庸庸,用人上妒贤嫉能,作风上疲疲沓沓,还常干些以权谋私的勾当,但不论走到哪里,都言必自称"人民公仆"、"普通一员",且善于利用叫其这"长"那"长"说什么"咱们都是革命同志嘛!"甚或谁偶尔叫其"官"名,还会摆出一副正经的样子加以纠正。其实呢,是在做样子!目的是要落个平易近人、和蔼可亲的美名以掩饰自己。这和不称官衔则不悦的人比,又多出几分伪善。

然而,只注重表象而不注重本质的人又何其多!一次,几位故旧相聚,谈论某君的工作能力和政绩,无不啧啧称是,然论及该君的待人接物,却七嘴八舌,多有夙怨。归纳之,一日"提拔起用后对友人摆架子";二日"听人说他喜欢人称某某长"。一位朋友还愤愤不平地说:"要是他今后依然故我,我就非和他绝交不可。"当时,我确实对该友的秉性和正义感很是钦佩,然而,钦佩之余就生出一个念头来:倘若该君饱食终日,居"官"昏庸,但见人不是称兄,便是道弟,一副可爱的憨态,不知人们又该怎样评论他!

中国人注重观念形态而轻视实际,实在是一个病根。有的人工作积极认真,能开创新局面,却往往被一些类似"爱听人叫他某某长"的传言搞得名声不佳;有的人见人笑眯眯,确实对下级"平等"相待,可背地里不是为"房子、票子、儿子"奔波,就是为娃的三姑六婆行讨方便,却反而被视为可亲可爱的领导者大加赞扬。这难道不是当今之怪现象。么!

说到此,我倒十分赞赏梁山泊好汉的德行:尽管在遇到关系自身荣誉的排座次问题时,张顺不服李逵,"闹江州俺把他淹个半死";鲁达看不起林冲,"野猪林是洒家救了他一命",但是,平时他们个个都是每战争头功的实干家。我想,这些实干家比起今天那些善为一己私利谋划却惯以"自谦"两面笼络人心的人,大概要有用和纯洁得多。

当然,不论党内党外,对于为"官"者来说,即使有真才实学、有泱泱政绩,也不可在"长"声中飘飘然和昏昏然,因为"捧杀"同样也会死人的。

不合时宜,是为"反调"。但愿这"反调"不再有人唱起。

1986年12月17日

家人不时从报章上剪下有关抽烟的危害的文字给我看,劝我戒烟。而我,一面发誓戒,一面却来个家里损失家外补--把办公室和出差作为英雄用武之地。不料没多久便露了马脚:有一次,妻盛怒之下,竞当着客人的面将我刚启封的"金丝猴"从兜里掏出,然后揉个粉碎,并指着我那被熏得又黑又黄的手揭露道:"难道它能哄过我吗!"

如今,烟是戒了,可那个"哄"字,却长久地在我脑际萦回。

一个地区,上报植树面积年年大增,可多少年过去了,满目依然是秃岭荒山,水土流失严重,"哄"得恶报;一个县,连年以人均千斤粮而受到美誉,可每年却有几乎三分之一的人吃返销粮,"哄"使之然;一个"文明单位",到处传经送宝,可真正检查它时,却发现管理混乱、问题成堆,不得不摘牌取匾,"哄"到破产;一个"双文明企业",各种奖状挂满墙壁,可偏偏出了大的流氓盗窃团伙,"哄"得祸患;一个颇有名气的"改革者",登报纸、上广播,到头来却是个货真价实的诈骗犯,"哄"的必然......现实生活中这种近似"天方夜谭"却又分明存在的使上瞠目、令人咋舌的事实并不是个别的。

由于工作关系,我常常遇到不同方面的汇报材料。怪得很!谈起经验,都是天经地玄黄,讲起体会皆为甲乙丙丁,说起收获也尽摆出一二三四,可是言及问题与不足,都是几笔模糊语言,常常使人琢磨半晌而不得其旨。久而久之,我终于从字里行间窥见一个赫然大字:哄,并看出其"艺术"来。

这艺术可谓丰富:其一,哄上又哄下。对上级,你不论要那方面的经验,我都能即刻写上十页八页,做了的、未做的、想到的、听到的统统写上,不信领导不高兴;对下级,则画饼充饥,指梅解渴。其二,哄前又哄后。对以前拍了胸、发了誓要办而未办的事,一个"由于",一个"欠妥"就算交代了,然后又是信誓旦旦一大串,花里胡哨挺新鲜。其三,哄里又哄外。哄里,即视群众为阿斗,不让群众知道真情;哄外,即瞒缺点、瞒"败絮",瞒一切家丑,瞒者亦为哄。然而,大凡"哄"者,都有一个明显的共性,这便是哄公不哄私,或哄人不哄己。公家的事,尽可哄,反正不纳税;一己私利却不成,那怕在市场上买菜,一分一厘也要抠回来,从不马虎的。

窃以为,"哄"风(又是刮风)不绝,盖在被哄者。明知下级哄话连篇,却不制止,听之任之,是容"哄";你吹得成绩越大,我心里越觉得滋润,因为成绩愈大,不愈证明我领导有方么,是喜"哄";你能哄,又自圆其说,于是我再赞誉几句,是顺"哄";你报来的材料本有"哄"的水分,我为了充分肯定成绩,再提笔润色,增加"分量",是助"哄";你哄我,也好,不过要追问:"你们当初咋汇报的?"进退皆有路,是纵"哄";出了大乱子,上级下势追查部下的责任,又站出来说声廉价的"责任由我承担"的话以搪塞,是包庇"哄"。

旧中国的私塾里,为了混得一碗饭吃的学究先生,每每发现那些富贵子弟哄自己,便在心里嘀咕:"你哄我哩,我哄你爸的钱哩!"哄来哄妻一个个占卅寓式的人物水瑚.断拱了家、旷断拱了件命而今以哄为趣、为荣、为官的人,结果会怎样呢?天晓得。

其实,"哄"有法术,戒"哄"有良方。良方即是真正恢复实事求是的思想与作风。各级领导同志闻"哄"就斥,见"哄"即怒,碰"哄"便揭,"哄"后彻查,"哄"风不止才怪呢!

1987年1月22日

儿时,家教极严,其中有一训诫,就是在外见人要谦称。祖父常对我说:"在家靠父母,出门靠朋友。打道问路,嘴要甜些,见了长者就叫叔,遇到同辈就唤哥,与人白搭话是没教养。"稍大,我就照着祖父的话去做,大人们说我"懂事"。参加工作后,看到别人不分老幼,不辨男女,一律同志相称,我欲再叫人"大叔"、"大娘"、"老兄"、"小弟"什么的,反倒觉得别扭。

可是,新近耳闻目睹了两件事,却不由得使我对称呼问题产生了反思。一次,我去曲江池春游,见路边一伙青年男女,这个喊:"同志,先给我看。"那个叫:"同志,我有急事,给我看吧。"--争着要一个算命的人看手相。还有一次,我去八仙庵,见一个文质彬彬的小青年追问一位老道:"同志,这庵里敬的是啥神?"老道不悦:"我们出家人不信神的。"老道的回答反使青年人生怒,他冲着背影又是一句:"当和尚还不信神,扯淡!"要人算命和问老道的人,科学知识、文明礼貌及其一般常识如何,暂且不提,那"同志"的称呼够叫人哭笑不得的。

社会主义社会人与人之间的关系,应该更加亲善、和睦。在我们党内,再没有比称"同志"更亲切的了。然而,社会成员是多层次的,人际关系中的称呼也应是多样的。倘若人对人的称呼除了"同志"、"师傅"外,再听不到别的,这与我们绚丽多姿的社会生活是不那么协调的。人是有感情的动物。一句"爷爷、奶奶好"、"叔叔、阿姨好"或"小哥哥、小妹妹好"的问候,就会使人感到特别的亲切和自然,也似乎一下子促进了人们之间的感情交流。于是我就想,假如我们的公共场合,人与人之间除了"同志"、"师傅",再多一些其他人情味的、因人而异的称谓,不是对社会更有益吗!比如,双方为一丁点儿小事有了矛盾,如一方叫一声:"大哥,咱们互相谅解吧。"将有益于消除矛盾。

中国是世人公认的文明礼仪之邦,这种礼仪当然也反映在人与人的称呼上,不是叫"老大爷、老大娘",就是称"老大哥、大嫂子",那真是一种水乳交融的感情!时至今日,我们的许多老革命战士返回老家或曾经工作和战斗过的地方,依然不改当年对人的称呼。在建设社会主义精神文明、树立新型的人际关系的新时代,呼唤那些更多的富有亲切感的称呼渐渐回到人们的日常生活中来,并逐步形成风气,不也正是我们所希望的么!

1987年3月26日

"你们不要怕,出了事我负责。""问题出在下边,但责任在我们领导,由我负责。"

身为领导者,面对工作中的问题,上不推,下不卸,敢于承担责任,这样群众放心,上级领导也高兴。

应当说,言行一致、切实敢于负责的同志是很多的。然而,对某些领导干部来说,这样的话常常挂在口边,而实际情况却是另一回事。

请看:

一项宏大的建筑工程告捷了,验收时却发现质量是驴粪蛋--外面光。问题反映到上边,主管领导站出来说上一句:"责任在我,由我负责",便不了了之;花了大笔大笔的钱购置的成套设备,长期在露天日晒雨淋,损坏严重,有关部门就此提出批评,直接管事的领导者说上一句:"怪我大意,我检讨,我负责",便万事大吉;由于职工纪律松弛,玩忽职守,造成重大的机械事故,司法部门要依法处置,某个"开明"的领导又私下里传话:"这件事责任不在下边,由我负责",也便大事化小,小事化了。诸如此类以言代责、以言代罚、以言代法的状况,生活中可以说是屡见不鲜的。

就一般群众而言,实在有许多人已养成了某种习惯,虽然眼睁睁地看着国家、集体的利益受损,但既然领导说了"我负责",还说什么呢!至于"负"法,由谁来检查,去追根问底呢?

就一些领导同志而言,受损的反正是国家,一句话抹平了许多麻烦!再说,"家丑不可外扬",事情闹大,一伤俱伤,何必呢,何苦呢!于是,"我负责"成了"我根本不想负责"的代名词,被一些人当作推卸责任的法宝;不露马脚则已,露了马脚就以此三个字搪塞。

我以为,我们的社会生活中应该有一种认真的风气,无论奖也罢,罚也罢,都应该丁是丁,卯是卯,一丝不苟。该撤谁职就撤谁职,该谁坐牢谁就坐牢。做到了这一点,试看谁还敢不负责任地乱叫"我负责"?

1987年5月1日

初到南国,友人开玩笑:"'你们老陕'说话跟吵架一样。"我听后很是不悦,便反唇相讥:"你们说话嗲声嗲气的,才难听呢!"到底谁家的话好听,我们没有再辩论。直到后来,我多次外出,听惯了南腔北调,再作比较,才慢慢从中悟出一番道理:不论是普通话,还是方言俚语,都不可雅致不足,亢奋有余,说话时轻点总好。

生活中常有这样的镜头:两个人(或人数众多的双方)为某件事闹矛盾,不是幽默而风趣地陈述各自的理由,让公众评说是非曲直,而是动辄高喉咙大嗓子地对吵、互骂,还不断地挥舞手臂,身子前倾,作格斗状。窥其心理,无非都是想以高嗓门压倒对方。说实话,每遇这种情景,我的心就一阵紧缩。紧缩之余,又添几分苦涩,而苦涩中又夹杂着一些悲哀。

人际交往,贵在感情融通。而说话时语气平缓,声调柔和,表述诙谐,更是增进感情的重要媒介。世界上不会有怒色的和言,亦无肆语下的悦色。古往今来,经商之道何以"和气生财"为训?我想,这"和气"便是无须花钱的感情投资,因为它仅仅要求对顾客做到面带笑容、服务周到,出言谦恭、彬彬有礼即可。既然"和气"可以"生财",何尝不可以生出理解、友谊、和谐、团结呢!

舒适优美的生活环境,对于每个人来说,都是十分向往的。然而,这种环境不光是周围有花草树木、亭阁水榭,且空气新鲜、供应方便,更重要的是人与人之间关系的改善。倘若人们之间碰头会面、对话交谈、买卖交易时,多一些轻声慢语,少一些高喉粗嗓;多一些典雅默契,少一些轻薄粗俗;多一些自省自责,少一些自命不凡,并逐步形成一个。普遍的语言氛围,这才是另一个层次上的优美和舒适。

再说,久居闹市,谁不希望有个安静的去处?分房子时都怕离马路太近,惧怕噪声;听广播看电视都不愿意音响太大,喜欢轻松;即使夫妻顶嘴,也往往相互指责:"你的声那么大,吃人呀。"希冀清静。医院里举目可见"肃静"的劝诫语,影剧院里抬头便有"禁止大声喧哗"的告示,等等。所有这些,不都直接反映着最广大人民群众的心声,体现着社会对每个公民的真挚的爱么?既如是,我们有理由向人们提出请求:为了"净化"和"美化"生活环境,请说话时轻点、文雅点、幽默点,真正做到"语言美"吧!

1987年5月23日

记得我当孩子时,常挨父亲的打,而每次父亲打我,母亲为护我总要和父亲吵闹一番。母亲说:"娃全让你打坏了。"父亲反诘:"三天不打,上房揭瓦,娃们怎惯怎来。我宁给娃个好心肠,也不给个好脸样。你不知'打是亲,骂是爱'的道理么!"开始,我真有点恨父亲,直到后来才明白:父爱母爱是一致的,只是爱的方式不同罢了。

如今,我也做了父亲。可是说来可笑,孩子越大,我越发不知道怎样做父亲了:曾按父亲传授的方法行事,屡遭失败,也拜读过诸如《怎样教育独生子女》一类的专著,亦不奏效。实在感到困惑。

困惑之一,是父辈的溺爱远远超越了我的施教防线。我不明白,先前父亲常对我使"王法",现在却对孙儿百般娇惯,还不许我嗔言。孩子模仿拳击,他以胸作靶,孩子打在他胸腔,他不但不生气恼,反而夸奖:"勇敢,再来!"孩子要骑马,他便俯卧在床,让孩子骑在背上。平时,孩子要什么他就上街买什么,不惜花钱。一次,我着实按捺不住,便就此质问父亲,不料父亲怒曰:"亏你还读过几本书,都什么时候了,还想用老方式教子!"

困惑之二,是同辈们的戏谑使我的教子效果增而又减。机关的伯

伯叔叔们,还有昔日的亲朋好友,见了孩子开口就问:"昨晚你爸爸妈 、妈打架了吗?"有的干脆指教:"你骂那个叔叔一句,我给你一块糖吃。"

末了,便是没完没了的粗话、脏话、野话说给孩子听。我惊奇地发现,孩子学一个字念几遍都记不住,可是脏话一学便会。

困惑之三,是孩子那个"小天地"里的失控增加了我的教育难度。有一天,孩子从幼儿园接回,第一句话就冲我来:"你他妈的!"还真摆出一副"小皇帝"的架势,使我哭笑不得。刚刚纠正,一天他又自言自语:"××他妈的大屁股。"经再三盘问,方知是从别的小朋友嘴里学来的。唉,幼儿园的阿姨也想把孩子带好,又能说些什么呢?

困惑之四,是妻与我关于孩子吃饭的歧见,使我无所适从。我以为,童心无欺,饿了自然要吃。妻不依,要"填鸭"。始为"乖,我娃是小白兔的口",孩子吃得香甜。不久,"小白兔的口"不灵验了,便换成"大灰狼、大象的口"。谁知这"口"又能持续多久呢?

可怜天下父母心。

看到孩子一天天长起来,妻也心急:"你是做父亲的,孩子这么大了,怎样教他成才,这几年也该悟出些道理来了。"妻的话对,是该悟出些什么了,然而,我想了很多,却终究说不出一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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